菲律賓中期選舉結果日前已揭曉。這場備受關注的選舉有哪些看點？

首先，小馬科斯陣營失多于得，未能在菲律賓政壇實現“一騎絕塵”。在最為關鍵的參議院12名議員的選舉中，小馬科斯陣營獲得6席，杜特爾特家族獲得5席——其中有1席同時得到馬、杜兩方支持，另有2個席位歸屬阿基諾家族。從當選人數上看，馬、杜兩個陣營在此次選舉中基本勢均力敵，這也意味著，小馬科斯陣營已很難在參議院以2/3的多數通過對副總統莎拉的彈劾案。

其次，杜特爾特政治家族雄風猶在，仍在菲律賓政壇保持著足夠的影響力。在與杜特爾特家族關系破裂后，小馬科斯便致力于推動對杜特爾特家族的清算。但從本次中期選舉結果看，杜特爾特陣營總體上得多于失。特別是身陷異國囹圄的杜特爾特以8倍于其競爭對手的高票數當選達沃市市長、其子塞巴斯蒂安當選達沃市副市長，充分體現了杜特爾特家族在菲律賓南部特別是達沃市的巨大影響力。同時，這也是當地選民對杜特爾特家族深耕達沃市數十年不俗政績的認可。值得一提的是，小馬科斯的姐姐伊梅最終選擇投向杜特爾特陣營，表明小馬科斯家族內部也并非鐵板一塊。

同時，部分菲律賓選民對小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兩大政治家族的激烈爭斗已經厭倦和不滿，希望其他政治勢力走上前臺。這直接導致阿基諾家族兩名成員當選參議員，而阿基諾家族由此也在某種程度上實現再次崛起。小馬科斯陣營宣揚所謂“中國威脅”，煽動“民粹主義”不得人心。在選戰期間，即便部分菲律賓媒體配合小馬科斯陣營炒作所謂“中國操縱選舉”，但結果表明，這并未給小馬科斯陣營的候選人添加明顯助力，菲律賓選民對類似政治操弄已經厭倦，不愿任媒體擺布。

此次選舉為菲律賓政壇帶來了深刻影響。

未來，小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兩大政治家族的博弈仍將持續，甚至不排除在特定時期內進一步激化的可能。在遭受小馬科斯政府的一系列排擠和打壓之后，杜特爾特陣營似乎已經挺過最艱難的時刻。此次中期選舉結果在一定程度上提振了杜特爾特陣營的士氣，使其更有信心在菲律賓政壇對抗小馬科斯。小馬科斯政府將不得不在內政方面下更大力氣，制定更多惠民政策以贏取選民支持。在外交政策特別是在對華關系和南海問題上，小馬科斯政府將采取更為謹慎還是更為激進的態度，尚難預料。但后一種選擇勢必遭到杜特爾特陣營的反對。

本次中期選舉鞏固了杜特爾特家族在菲律賓政壇的勢力。目前，杜特爾特本人尚在國際刑事法院關押，如其不能獲釋，則無法履行達沃市市長職責。因此，新當選的副市長——其子塞巴斯蒂安，有可能會代行市長職責。而對現任副總統、杜特爾特之女莎拉的彈劾案也極有可能因在參議院的支持率不足而“流產”。菲律賓民調顯示，莎拉在國內擁有很高的支持率。莎拉如能“轉危為安”，則將更有信心籌劃下屆總統大選。

此外，選舉結果表明，馬、杜兩大陣營之外的其他政治勢力也在崛起。此次阿基諾支持的兩名候選人成功當選，或預示未來菲律賓國內會有更多“第三方勢力”成為影響菲律賓政局的平衡力量。（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亞太與全球戰略研究院博士，中國人民大學國家安全研究院高級研究員楊丹志）

編審：高霈寧 蔣新宇 張艷玲